太阴告诉福德,她对丧门根本不只是喜欢尔尔。
但小星星一夕成人之后,却用俊美的脸孔冷漠以对,到死之前,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
福德轻声坦诚:“你被囚禁的那阵子,我去明镜找那人,请他放手,我会替补你成为他的命星,从此福禄双全。”
对小星星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背叛,但她实在别无他法。
丧门果然大发雷霆:“你这混蛋,说过多少次,祈安是我的!”
“对不起啦!”福德赶紧捂住肉颊,防止大帅哥暴怒掐脸。
千年前他们两星子为了一个男人闹得惨烈绝交,如今丧门只是用长腿把福德夹得吱吱叫,加以拉马尾严刑逼供。
“他怎么回你?”
“他一边吐血一边质问我:『他在哪里?把我的星星还给我!』连考虑一下都没有,真不给本星星面子。”
福德佯怒说道,以为这样子小星星会比较开心,结果丧门却露出欲哭的神情,让她慌了手脚。
“你不要难过啦,对不起啦!”
“笨蛋,为什么要道歉?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啊⋯⋯”
丧门把福德整个人圈在怀里,福德偏头与他凝视一会,引颈接了吻。
这吻不知道触发到什么火引,两人从外间缠吻到内室。
丧门搂着福德后腰跨上已经铺上红衾的木板床,床板随着他加剧的动作咿呀作响。
两人衣衫半褪,四肢交缠,丧门轻轻念着她的名字,用唇蹭过福德的肩颈和胸乳;
福德痒得发笑,夹杂几声娇喘,任由长裙被掀至腰际。他顶开她双膝,就要长驱直入。
这时,丧门强撑起上身,吐着沉重的气息道:“到此为止,睡吧。”
福德却揽过丧门后颈,为他展开丰美的身躯。
“嗯嗯,我不要睡觉。”
丧门没有睡,侧脸枕在女友微鬈的长发上,直到昏睡过去的福德有了动静,才柔声关切:“你能起来吗?要不要洗洗?”
福德维持趴伏的死人姿态,带着一丝哭嗓:“还痛痛的。”
丧门下床穿裤,端来一盆温水给福德清理身子。
福德不时发出嘶嘶的痛叫声,平时的色胆全缩了回去。
“抱歉,我太粗暴了。”
丧门伤脑筋地看着他造成的一片狼藉,枉费陆祈安亲身教他怎么戴保险套,套子还是破了,而且连破三个。
福德想安慰他处男总是比较生涩,丧门却先吻过她谢罪;
她怔怔地眨了眨杏眸,丧门又啾了她双颊。
似乎越过那条线之后,小星星已经能和她自然地亲密,福德飘飘然如置身天堂。
“我等下到药局买避孕药,不过保险起见——”
丧门单手捧着早已备妥的婚戒,半跪在床前,福德杏眼睁到最大。
“李福德,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你愿意嫁给我吗?”
“啊啊,愿意死了!”
福德起得太急,差点扑倒在床下。
稳住身势后,忘情地给丧门这个裸着六块肌的绝世大帅哥来个大抱抱。
她忘了这千年等得有多苦,因为此刻的她是如此幸福。
丧门给她套上完全合手的指戒,福德羞答答笑着。再来交换主位,福德接过绒布小盒,拿起男方戒指,突然像被电到一样,失手摔了星星银戒。
“你小心点,这是祈安特别挑的。”丧门仔细拭去戒指上的灰尘。
福德还处在惊恐中,好一会都像个痴呆张嘴发怔。她胆大包天跟陆大师抢小星星,和平相处至今,在她人生最重要的一刻,终于被陆祈安阴了!
“亲爱的!”福德冷不防大喊一声。
“怎么了?”
“太岁老大说我是小安安的内奸下次再见到我就要把我关到死但我一定要回去一趟爱你哟!”
福德说话做事总是慢吞吞,突然连珠炮发言,丧门不太能适应。
她猛然卷起被单,赤着双脚就往外冲去,披散的长鬈发亮起朱红的光辉,穿门而逝。
“福德!”
丧门追去,拉开铁门,清晨的街道不见任何女友的踪迹,只看见天际最后一抹星光被大亮的晨光隐没。
............
福德失踪了,李家报警,丧门被列为头号嫌疑犯。
由警方看来,这个清俊眉眼中抑着几丝忧愁的年轻人不太可能犯下家属所指控奸了又杀、杀了又奸的罪行。
他们调出棺材铺的监视器画面,只见到女子化作红光的灵异影像。
加上失踪者从小就是离家出走的惯犯,警方联络上女子友人,得知失踪者在案发后曾打电话向友人哭诉着了那妖孽的魔道,证实丧门清白。
丧门与气呼呼的福德母亲离开警局,他没向大妈请求诬告的精神赔偿,只是向她保证一定会把她女儿找回来。
李伯母对丧门那身洗旧的衣裤直皱眉,这么穷酸,谁嫁过去谁倒霉。
她低头看着才请人护理过的粉红指甲,傲然道:“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我们跟你家庭差太多,以后会很辛苦。”
“对嘛,以后得叫这种老太婆一声『妈』,想想也真是太委屈了。”
“你说什么!”李伯母愤然抬头,只见一名丽装的男子横在丧门前头。
比起丧门那种怎么朴拙都掩饰不了的俊朗,这人则是怎么张狂都不减唇眼勾着的妖冶。
陆祈安笑着重申一遍:“老、太、婆!”
丧门赶在李伯母爆发前,捂着陆祈安那张嘴退开。
“你怎么穿着福德留在我那里的衣服出来?我不是折了四五件衬衫放在你衣柜?”
陆祈安不好说他不会弄西洋钮扣,照习惯去翻丧门衣柜,刚好福德的雪纺纱连身小短裙就迭在最上层。他套上去再请林然然帮他拉牛仔裤拉链,着装完成就赶来救援星星公主。
“丧门,好看么?”陆祈安拉了拉落在大腿上的裙襬。
丧门不会特别去夸赞衣着好坏,但陆祈安都快满二十了还那么可爱,把福德显胖的女装穿得秾纤合度,让他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
“你喜欢穿,我以后多买几件给你。”
陆祈安故意像个小儿女贴上丧门胸口:“亲爱的,你真好。”
“别闹了,有老女人在看。”丧门推了推陆祈安脑袋,但没出多少力。
李伯母看得两眼喷火,她看不爽丧门是一回事,自己女儿的男友勾着另一个男人的手不放又是一回事。
“我忍你很久了,干脆趁现在说明白,福德和这个男的,你给我选一个!”
丧门明知道要跟未来的岳母输诚,就算做做表面工夫也好,却还是拉着陆祈安的手指,好似被缠了无形的红线,拔也拔不开。
李老太婆忍不住抓狂了,在她手爪碰上丧门前,陆祈安幽幽发话。
“她不会回来了。”
“你说什么?”李伯母脸色一变,丧门听了也不住发傻。
“她本就是你父亲兢兢业业守着星坛、老天爷所赐予他的礼物,连带他的子女也因为这颗福星降临而享有二十年的富贵。如今令尊死了,也就是说,府上的好运已经到了尽头。”
李伯母历经风霜的眼迫视着陆祈安:“你骗人。”
“敝姓陆。”陆祈安谦谦回道。
李副校长笃信道教,连带李伯母这个长女也对陆家如雷贯耳,举凡人们欲求的命数,陆家都知道。
李伯母既然确认福德失讯,应当思考起该如何巩固李家的权势,先跟财团打点好,还是跟政党候选人套好关系,或是⋯⋯
她却哭了出来。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冷情的女人,家里的孩子也只有福德会跟在她屁股后跑跳,都上大学了还会抱着兔子布偶敲她房门,要跟妈咪一起睡睡。
前些日子,福德夜半拉扯她的睡衣,轻声地说:“母亲,女儿如果早走你一步,请你不要太难过。”
她以为那笨蛋预谋要跟丧家的臭小子私奔,没想到会是另一个意思。
李伯母不得已像个失去爱女的母亲掩面啜泣,连丧门递来手巾都没拒绝。
“出殡前,让她回来向她爷爷告别,我就同意你们婚事。”